我在上海看见过一辆跑车,我围着这(zhè )红色的车转很多圈,并且仔细观察。这个时候车主出现自豪(háo )中带着鄙夷地说:干什么哪?
我说:行啊,听说你在三环里面(miàn )买了个房子?
中国几千年来一直故意将教师的地位拔高,终于(yú )拔到今天这个完全不正确的位置。并且称做(zuò )阳光下最光辉的(de )职业。其实说穿了,教师只是一种职业,是(shì )养家口的一个途径,和出租车司机,清洁工没有本质的区别(bié )。如果全天下的教师一个月就拿两百块钱,那倒是可以考虑(lǜ )叫阳光下最光辉的职业。关键是,教师是一个极其简单的循(xún )环性工作,只要教材不改,永远就是两三年(nián )一个轮回,说来(lái )说去一样的东西,连活跃气氛用的三流笑话(huà )都一样。这点你只要留级一次,恰好又碰到一样的老师就知(zhī )道了。甚至连试卷都可以通用,只要前几届考过的小子嘴紧(jǐn ),数理化英历地的试卷是能用一辈子的,还有寒暑假,而且(qiě )除了打钩以外没有什么体力活了,况且每节(jiē )课都得站着完全(quán )不能成为工作辛苦的理由,就像出租车司机(jī )一定不觉得坐着是一种幸福一样。教师有愧于阳光下最光辉(huī )的职业的原因关键在于他们除了去食堂打饭外很少暴露于阳(yáng )光下。
当年春天,时常有沙尘暴来袭,一般是先天气阴沉,然后开始起风,此时总有一些小资群体仰天(tiān )说:终于要下雨(yǔ )了。感叹完毕才发现一嘴巴沙子。我时常在(zài )这个时刻听见人说再也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,而等到夏天南(nán )方大水漫天的时候又都表示还是这里好,因为沙尘暴死不了(le )人。
当年冬天一月,我开车去吴淞口看长江,可能看得过于(yú )入神,所以用眼过度,开车回来的时候在逸(yì )仙路高架上睡着(zhe )。躺医院一个礼拜,期间收到很多贺卡,全(quán )部送给护士。
在这样的秩序中只有老夏一人显得特立独行,主要是他的车显得特立独行,一个月以后校内出现三部跑车(chē ),还有两部SUZUKI的RGV,属于当时新款,单面双排,一样在学校里横(héng )冲直撞。然而这两部车子却是轨迹可循,无(wú )论它们到了什么(me )地方都能找到,因为这两部车子化油器有问(wèn )题,漏油严重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在医院里。当时我买去(qù )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(duō )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(hún )出来一定给我很(hěn )多好处,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不需要文(wén )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(de )。
老夏目送此人打车离去后,骑上车很兴奋地邀请我坐上来(lái )回学校兜风去。我忙说:别,我还是打车回去吧。
注①:截(jié )止本文发稿时,二环路已经重修完成,成为(wéi )北京最平的一条(tiáo )环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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